笔记本电脑之后

几十年来，办公室工作都发生在屏幕前。先是台式机，然后是笔记本电脑，再后来是每个人口袋里的手机。每一种设备都要求我们停下来、低头、打开一个应用、打字。

这种格局不会很快消失。但科技界最大的几家公司，如今正在为一个想法投入数十亿美元：仅有这些已经不够了。2025 年 5 月 OpenAI 收购 Jony Ive 的设备初创公司 io 时，NPR 报道了 Sam Altman 的理由：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并不是为 AI 而打造的。十七个月后，下一步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。它关乎的与其说是某一款新设备，不如说是助手住在哪里。

OpenAI 的第三种设备

据 NPR 报道，io 交易的价值略低于 65 亿美元，是 OpenAI 当时最大的一笔收购。Altman 把使命描述为打造一系列设备，让人们用 AI 来创造。一起商标纠纷中的法庭文件透露了更多细节。2025 年 6 月，io 的硬件负责人声明，该原型既不是入耳式设备，也不是可穿戴设备；TechCrunch 报道称，Altman 曾告诉员工，它可以装进口袋，也可以放在桌上，是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之外的第三种设备。

此后，时间表一再推迟。在 2026 年 2 月被报道的一份文件中，OpenAI 表示其首款设备不会在 2027 年 2 月底之前交付给客户，也不会使用 io 这个名字。挑起这场竞赛的公司，至今还没有拿出自己的参赛作品。它的软件倒是跑得更快。

Meta 押注于脸上

Meta 先行一步。与 Meta 合作生产 Ray-Ban 和 Oakley 眼镜的 EssilorLuxottica 表示，2025 年其 AI 眼镜销量超过 700 万副，而 2023 年和 2024 年两年合计为 200 万副。Counterpoint Research 统计，2026 年上半年 AI 眼镜出货量增长了百分之二百六十三，在没有显示屏的眼镜中，Meta 约占百分之九十四。

2025 年 9 月，Meta 加上了屏幕：Meta Ray-Ban Display，一侧镜片中有一块小显示屏，并配有一个读取手部肌肉信号的腕带，售价 799 美元。在今年 9 月 23 日的 Connect 大会上，它展示了不带摄像头的音频眼镜、将于明年春天推出的更轻的 VR 眼镜，以及一款钥匙扣大小、名为 Muse Charm 的设备，它只为一件事而生：与 Meta 的新个人智能体 Muse 对话。2025 年 12 月，Meta 已经收购了 Limitless，一家生产可录下对话的吊坠的初创公司，并把团队并入其可穿戴设备部门。

Google、Apple 和 Samsung

Google 打造的是操作系统，而不是镜框。Samsung 的 Galaxy XR 头显于 2025 年 10 月推出，售价 1'799 美元，是第一款搭载 Android XR 的设备；今年 4 月，Samsung 又加入了企业在培训、制造、医疗和零售中部署所需的管理工具。在 5 月的开发者大会上，Google 表示，与 Gentle Monster、Warby Parker 和 Samsung 合作打造的首批 Android XR 音频眼镜将于今年秋天上市，下一步则是带显示屏的眼镜。同一场主题演讲还推出了 Gemini Spark，这是一个在后台工作、代表用户采取行动的智能体，被设计为在重大操作之前先进行确认。

Apple 是谨慎的那一个。6 月，分析师郭明錤报告称，Apple 已经放弃了 Vision Pro 头显计划中的后续机型；Bloomberg 的 Mark Gurman 形容这一品类已被搁置。Gurman 报道称，Apple 现在的目标是在 2027 年底推出不带显示屏的眼镜，配备摄像头、扬声器和 Siri，而真正的增强现实还要再等好几年。

智能体才是产品

把今年秋天的发布放在一起看，就会出现一种模式。硬件很朴素：主要用来听和说的眼镜、钥匙扣上的一个挂件、一款仍在开发中的口袋设备。雄心在于背后的软件。

Meta 于 9 月推出 Muse，这个智能体运行在自己的安全计算机上，带有浏览器，可连接电子邮件、日历、支付和购物，并在用户离开应用后继续工作。9 月 29 日，OpenAI 推出了 Dots，即在后台追求目标的智能体；TechCrunch 指出，它们的设计初衷就是不依赖任何特定设备。Instinct 是一个人们只需发短信给它的助手，它在 9 月以 100 亿美元的估值完成融资，距上一轮融资仅一个月。

设备变成了一扇窗户。无论在眼镜、手机、笔记本电脑还是电话线路上，助手都是同一个，而且记得您昨天问过什么。对企业来说，这才是真正的变化：不是镜框，而是如今站在企业与客户之间的是谁。

企业如今如何触达人们

屏幕展示十个选项，让人自己选择。通过一副眼镜说话的助手只给出一个答案，而一个存有银行卡的智能体可能会直接预订。Instinct 的创始人在 9 月表示，其平台上一半以上的交易是旅行。Instinct 如今为每位用户的智能体提供独立的电子邮箱地址，所以给酒店写信的客人，可能是代表某个人行事的软件。

这把工作推向了上游。助手需要的事实必须表述清楚，并且在所有地方保持一致：您提供什么、面向谁、价格多少、何时营业、如何预订。只能通过一张为人设计的冗长表单才能完成的预订，可能会被智能体跳过，因为隔壁无需表单就能预订。

在企业内部，同样的助手正来到每一张办公桌上，而它们的好坏取决于能接触到的知识：价格、规则、客户，以及企业撰写报价的方式。这正是我们用 Twin 所做的工作。企业的知识、规则、技能和集成只需构建一次，并以源代码形式交付，因此如今就能在 Claude、ChatGPT 和 Codex 中运行，也可以私有运行在 Eigna 上，并随助手迁移，而不是困在某一个应用里。Cited 负责外部的那一半：当买家提问时，助手是否会提到您。

不会转移到设备里的，是客户记住的那部分：接电话的那个人、对该承诺什么的判断、所提供之物中的品味。助手可以承载事实，但仍然需要有人为这些事实负责。

现在该做什么

目前还没有哪家企业需要眼镜战略。大多数企业需要的是三件朴素的事。把关于您企业的事实写在一处，并以同样的方式在所有地方发布。让例行操作毫无阻碍：预订、下单、索取报价。在客户的助手开始提问之前，先把您自己的助手连接到您自己的知识上。

笔记本电脑还会在办公桌上待上一阵子。助手却已经离开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