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取请求由智能体发起

10 月 28 日，GitHub 发布了关于平台整体活动的年度报告 Octoverse，其中有一句话格外醒目：到 2026 年 9 月，GitHub 上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拉取请求始于智能体的初稿，而 3 月时这一比例为百分之十七。仅 9 月一个月，这就相当于 1.1 亿个拉取请求。同一天，GitHub 在其 Universe 大会上推出了 Copilot Projects 的公开预览版，并宣布 Agentic Workflows 正式可用。

一周后，Meta 收购了 Conductor，这是一家专为同时运行多个编程智能体而创立的初创公司。这些消息合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：编写代码已不再是软件开发中稀缺的部分。定义它、审查它、测试它并为它负责，才是。

GitHub 统计了什么

这些是 GitHub 自己的数字，在它自己的平台上测得，阅读时应当记住这一点。当一个拉取请求的初稿来自 GitHub 能够检测到的编程智能体时，Octoverse 就将其计为由智能体发起，报告称这一信号是“一个下限，因为并非所有智能体的使用都能被检测到。”统计涵盖公开和私有仓库，往年的数字也按同样的口径重新计算过。

报告还指出，智能体发起的拉取请求如今被合并的频率至少不低于其他拉取请求。2 月，有智能体参与的拉取请求中，百分之八十三在两周内被合并，而未检测到智能体的拉取请求约为百分之八十六；到 9 月，智能体这一比例已达到百分之九十。它们涉及的范围也更广：约百分之八十七改动了不止一个文件，而其他拉取请求为百分之七十九。在我们看来，合并说明审查者接受了一项变更，而不是说明这项变更是对的。

每个人身边有更多智能体

GitHub 同一天推出的产品，都假定这一比例还会继续增长。Copilot Projects 为跨越多个仓库的工作提供一个统一的地方，用来存放其上下文、智能体和结果。您描述一个目标，Copilot 便并行运行多个智能体，“在需要您时与您确认”，并带回拉取请求等结果供您审查。Agentic Workflows 让团队可以用 Markdown 描述议题分类或构建失败分析之类的任务，再由一个编程智能体在 GitHub Actions 中执行，默认只有只读权限，并有一个单独的作业在拟议的变更被应用之前对其进行扫描。

GitHub 关于 Universe 的文章用一句话描述了这种分工：“开发者确定方向、做出决定，并对交付的内容负责。”InfoWorld 引述的一位分析师说明了这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。在咨询公司 Kanerika 负责 AI 开发的 Amit Kumar Jena 说：“比如，十个并行的智能体会话，就可能产生十个需要审查的拉取请求。”

完成百分之七十不等于完成

GitHub 之外的一项新测试说明了为什么这种审查不能省略。10 月 26 日，来自 Alibaba 和几所大学的研究人员发布了 Co-Design Bench：273 项任务，取自 26'314 次真实用户的编程会话，每一项都依据由专家撰写的隐藏验收标准进行检验，验收标准共计 2'331 条。在相同的智能体设置下运行的十个模型中，最强的一个平均满足了每项任务百分之六十九点九的标准，但只完全满足了百分之二十六点四的任务。The Decoder 在 11 月 8 日报道这项研究时写道，编程智能体仍然“在近四分之三的任务上需要人来收拾残局”。

这项研究有其局限。每项任务都是一个固定的请求，因此智能体无法提问，也无法在过程中被纠正；评分由可能出错的 AI 评审完成；而且有几位作者来自 Alibaba，其自家的 Qwen 模型也在受测之列。尽管如此，它所衡量的差距，即满足大部分要求与满足全部要求之间的差距，恰恰是审查者要去弥合的差距。

优秀的团队现在怎么做

这一切需要的与其说是新工具，不如说是更严格地执行老规矩。从需求说明开始：当智能体起草变更时，书面任务才是真正的源头。Jena 警告说，“定义不清的任务可能导致重复执行、返工和更高的 AI 额度消耗。”在智能体开始之前，写下“完成”意味着什么，就像 Co-Design Bench 先设定验收标准那样。

让变更保持在可以读完的规模。GitHub 表示，堆叠式拉取请求会把相关工作拆分为较小的变更并依次审查，截至 9 月，也就是其预览版推出两个月后，已有超过 264'000 名开发者使用过。让测试成为关卡：一项变更在通过测试之前不应交到人手里，而测试本身最值得仔细审查，因为一个可以修改自己测试的智能体，能让任何东西通过。

最后，指定负责人。每一项交付的变更都需要一个批准了它、并能解释它的人，而这个人不能是智能体。Jena 给 CIO 的建议也是如此：“在合并智能体生成的拉取请求之前，必须经过人工批准。”

工具可能被关停

Conductor 的这笔交易还带来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教训。TechCrunch 在 11 月 4 日报道称，Meta 收购了这家成立于 2024 年的初创公司。它的智能体团队使用来自 Anthropic 和 OpenAI 等实验室的智能体，“旨在帮助软件工程师协同处理一个项目中彼此分隔的不同部分”。Meta 确认了这笔收购，但没有透露条款。

Conductor 自己的通知列出了时间表。新用户注册已于 11 月 4 日停止，其云端工作区将于 11 月 13 日变为只读，11 月 20 日公司将开始删除云端用户数据，因此客户有十六天时间导出他们存放在那里的内容。桌面应用目前仍可使用，并将从 2027 年初开始逐步停用。Conductor 表示，它从未出售用户数据，也从未用用户数据进行训练，并提供导出功能以及向本地应用的迁移。

这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人存心不良。它说明的是，运行智能体的这一层仍然多么新、多么不稳定：一项存放着您的智能体工作区和对话的服务，可能在几周之内就被收购并关闭。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您掌控的地方：代码及其历史放在您自己的仓库里，需求说明和决策记录写在代码旁边，还有任何智能体都必须通过的测试，无论智能体由哪家供应商提供。

我们的立场

我们的应用平台 Werk 已上线，正是建立在这种分工之上。AI 在我们自己构建并信赖的框架上编写大部分代码，人来决定构建什么、设计它给人的感觉，并审查每一次发布，而每一次发布都经过测试。代码归您所有，平台则在它之下持续成长。我们正在努力迈向的下一步，是让智能体自行交付日常的变更和修复，并在发布前经过测试和审查；而这只有在需求定义、测试和审查都已到位时才行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