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号客户

crue 出售的一切，背后都有一条规则。凡是我们没有先在自己身上运行过的东西，都不会上架销售。我们打造的每一款产品，最初都是我们自己工作所需的工具；在经受住这些工作的考验之前，它始终只是一个工具。直到那时，它才有了价格。

我们把这叫作零号客户。在任何人为一款产品付费之前，我们已经是它的第一位客户、最没耐心的用户，也是它出故障时第一个投诉的人。如果哪里坏了，最先受影响的是我们。

从工时到产品

我们过去出售的是时间。我们经营一家代理机构，客户购买若干天的工作量，我们用出色的工作把这些天填满。只要工作花费的时间和发票上写的一样长，这种模式就是诚实的。

后来我们深入技术和 AI，脚下的工具随之改变。过去要花一周的工作开始只需一个下午，再按工时收费就说不通了。出售已经不复存在的时间，是我们唯一排除的选项。于是我们把所知所长变成了产品：有名字、有结果、有价格的东西。

产品必须在我们不在场的时候也能运转。代理机构可以靠熬一个通宵挽救一个薄弱的流程。产品不行。我们唯一信任的检验，是在请别人使用之前，每天用它来经营我们自己的公司。

代理机构时代留下来的，是任何产品都无法取代的那部分：创意、品味、与客户的私人联系，以及对每一件以我们的名义交付出去的东西所负的责任。

我们自己的账务

crue 的账务运行在 bexio 上。在里面手工撰写报价单和发票，是一家高效公司里最慢的环节，于是我们打造了 Kontor。这个 bexio MCP 让 Claude、ChatGPT 等助手按照我们自己的规范撰写这些文件：我们的文字、我们的条款、我们的商品条目、我们的增值税设置。

如今，crue 的每一份报价单和每一张发票都通过 Kontor 撰写。这是一种刻意的自我暴露。如果 Kontor 算错了一个数字，读到这个错误数字的是我们的客户，而且是在我们的信笺抬头之下。

细节在拆分金额的地方最为要紧。项目常常分期开票，而分期发票正是舍入误差爱藏身的地方。我们把 Kontor 的分期开票核对到了每一生丁：一张订单按 40 与 60 拆分，两部分之和与订单金额分毫不差。

有一条规则凌驾于算术之上。发送、付款和催款这些功能，助手根本无从使用。Kontor 负责撰写和准备，由一个人检查文件并发送。下一步是让费用单据从邮箱和银行自动进入 bexio，这部分仍在开发中。它会先处理我们自己的收据，然后才处理别人的。

我们自己的大脑

我们依托的第二样东西是 Twin，我们的企业大脑。它拥有 80 多项技能，并为我们的每一款产品配备了一个大脑；它在 Claude 和 ChatGPT 中为我们工作，也在我们自己的硬件上配合我们自己的模型运行。

我们的知识、我们的标准，以及我们撰写报价、规划一个月的帖子或上线一个页面的方式，都以助手可以遵循的技能形式存放其中。每项技能都包含方法，也包含我们自己的工作在交付前必须通过的检查。每个回答都标明来源，每次写入都按用户单独登录，每一次纠正都会让下一次运行更好。

我们自己用它，证明了它对我们有效。第二重检验是一个依赖它的客户，而我们打造的每一个 Twin 都从这里开始：先摸清这家公司真正的运作方式，它的文件、它的流程和它的语气，并且常常在任何自动化之前先改进流程。

我们自己的模型

第三样东西是我们自己的模型。Eigna 由我们的合作伙伴 Eigna Labs 打造，crue 是首批测试它的公司之一。我们用它来做自己的工作。

Eigna 是为一家公司打造的私有模型，基于该公司的工作训练，运行在它自己的云端或服务器上。它分步持续学习，只有新版本的测试表现优于上一版时才会上线。

Eigna 是合作伙伴的产品，不是我们的，但这条规则依然适用。我们在自己的产品上用它来做自己的工作，并在数据必须留在内部的场合把它带给客户，因为我们清楚它在我们自己的工作中表现如何。

当产品离开家

零号客户还有第二个后果。有时，一款产品会长得比我们还大。

Beform 最初是我们的产品之一。它能在一分钟之内，把客户自家厨房、浴室、外立面或花园的照片变成项目完工后的效果图，服务于那些需要在成果存在之前就把它卖出去的行业。如今它有了自己的品牌和网站 beform.ai，是 crue GmbH 旗下的产品和品牌，已支持十六种语言，服务十五个行业。

这就是毕业模式。一款产品在 crue.ch 上起步，证明自己的价值；当它需要的空间超出这里一个页面所能提供的，它就拥有了自己的家。我们把这视为规则在发挥作用。

这条规则的代价

它更慢。一款产品只有在挺过了我们自己的月末结账、我们自己的截止日期和我们自己的客户之后，才会上架销售。

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一些产品仍标着抢先体验，Studio 就是其中之一。这个标签名副其实。

它也让我们如实看待每一款产品今天所处的位置。所有产品都由人主导。机器起草、准备、提议。由人做决定，由人发送。我们之所以知道，是因为我们自己每天都是那个人。上个月的发票也是这样写成的：每一张都由 Kontor 起草，每一张都由人发送。

对于正在采购 AI 的企业来说，这条规则可以变成一个有用的问题。问问卖方：他们自己在用这款产品做什么，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，一路上出过什么故障。一个当过零号客户的卖方会有答案，而且答案会很具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