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防希望把 AI 留在自己的围墙之内

2025 年 7 月，五角大楼的首席数字与人工智能办公室向 Anthropic、Google、OpenAI 和 xAI 分别授予了上限为 2 亿美元的合同，用于在其各个任务领域构建智能体驱动的工作流程。12 月，它上线了 GenAI.mil，首个接入的模型是 Google 的 Gemini for Government，面向约 300 万名文职和军事人员。Google 表示，国防部在该平台上的数据绝不会用于训练其公开模型。

一年之内，国防领域从试验走向了采购。事实证明，更难的问题不是哪个模型最好，而是模型一旦进入任务之中，适用的是谁的规则。

一场关于谁说了算的争端

Anthropic 曾拒绝让其模型被用于大规模国内监控或完全自主的武器。五角大楼则希望能将其用于一切合法用途。2026 年 2 月 27 日，最后期限已过，双方仍未达成协议。特朗普总统下令联邦机构停止使用 Anthropic 的产品，并给予六个月时间逐步退出；国防部长 Pete Hegseth 则写道，任何与美军有业务往来的承包商、供应商或合作伙伴，都不得与 Anthropic 开展任何商业活动。

3 月，五角大楼正式将 Anthropic 认定为供应链风险，这要求与其合作的公司证明自己不使用 Anthropic 的模型。TechCrunch 指出，这类认定通常只针对外国对手。就在最后期限过去的同一天，OpenAI 宣布达成一项协议，将在五角大楼的机密网络上运行其模型，并附带自己的保障措施。据 Axios 报道，这些模型只会在云端运行，而不会在边缘端运行。

法院的判决出现了分歧。8 月，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名联邦法官称这一认定是非法报复。9 月 25 日，华盛顿的上诉法院以二比一的投票，维持了依据另一部法律作出的平行认定。我们在此不评判孰是孰非。对其他所有人而言，教训更为直白：一个在别人楼里运行的模型，附带的是别人的条款；而首都的一个决定，可以同时波及每一家供应商。

欧洲在自己的围墙内构建

欧洲各国的国防部门正在选择另一种形态。1 月，法国武装部队部正式确立了与 Mistral AI 的框架协议，由其国防 AI 机构 AMIAD 负责执行，在该部自有的基础设施上部署 Mistral 的模型和解决方案。该部表示，其工具是基于武装部队自己的语言训练的。

法国陆军走得更远。6 月，其副参谋长 Patrick Justel 将军介绍了 Arcadia。这是一套与 Mistral AI、Safran.AI、Thales 和 Airbus 共同打造的战场指挥系统，被定位为法国对 Palantir 的 Maven Smart System 的回应；北约于 2025 年采购了后者，采购过程历时六个月。Arcadia 的设计是去中心化的：指挥所连接到部署在战场上的服务器，一旦链路中断，其余部分仍能独立运转。

据《Europäische Sicherheit und Technik》9 月报道，在德国，德国联邦国防军的 IT 公司 BWI 自 2026 年 4 月起运行着自己的 AI 平台，在三个数据中心的 27 块 GPU 上运行九个模型。给出的理由是数据保护、摆脱对外国云服务商的依赖，以及在没有网络的战场环境中运作。

瑞士从行政部门起步

瑞士的步伐更为低调。9 月 18 日，联邦委员会知悉了一份重新排定优先级的联邦行政部门 AI 计划。八项措施中有六项继续推进，其中包括一套面向全体联邦雇员的内部生成式 AI 系统。行政部门统计各部门共有 116 个 AI 项目，并举出一款用于机密文本的写作辅助工具作为例子。

在国防方面，采购机构 armasuisse 与 ETH 领域于 2025 年 10 月启动了一项安全与国防研究计划，AI 是其关键技术之一。

为什么模型必须搬进来

这些例子中的理由一再重复。机密数据不能传到公共云上。有些网络从来不接触互联网。战场上的部队恰恰在最需要答案的时候失去连接。而一个可以被其开发者更改、限制或撤回的模型，对于一项必须持续运行多年的任务而言，就是一种风险。

供应商们已经注意到了。2025 年 8 月，Google 在其物理隔离的 Distributed Cloud 上全面推出 Gemini，部署在客户自己的数据中心内。各地的方向都一样：模型走向数据，而不是反过来。

不会移动的是责任。北约关于负责任使用的原则以合法性、责任和问责开篇，其修订后的 AI 战略称优质数据是安全可靠系统的先决条件。一个模型可以在一小时内整理一千份报告。但仍由人来决定哪一份重要，并为随后发生的事签字负责。

这对供应商意味着什么

同样的逻辑也延伸到为国防、航空航天和关键基础设施供货的公司。在美国，网络安全成熟度模型认证（Cybersecurity Maturity Model Certification）的合同规则于 2025 年 11 月 10 日生效。凡是合同有此要求的，五角大楼不得将合同授予未达到所需等级的公司，主承包商也必须确保其分包商同样达标。该规则涵盖处理受控信息的系统，并在三年内分阶段实施。

瑞士也有自己的版本。《信息安全法》自 2024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，承接涉及安全敏感事务的联邦合同的公司，需要通过设施安全审查程序。在供应商 Xplain 发生数据泄露事件之后，联邦行政部门制定了针对供应商的进一步措施，包括审计，以及对供应商持有的联邦数据进行有据可查的删除。

对一家工程公司而言，这改变了关于 AI 的问题。它的图纸、测试报告和规格说明是别人安全体系的一部分，而 Anthropic 一案表明，供应商选择哪个模型，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一个合同问题。把这些资料粘贴进一个租用的助手，往往根本不是一个可选项。

企业可以怎么做

先给工作分类：哪些可以在企业级条款下交给租用的模型，哪些必须留在内部，哪些绝不能离开封闭网络。保留更换模型而无需推倒重来的权利。在每个新版本上线之前，用您自己的任务对它进行测试。并指定为此负责的人。

这正是 Eigna 为之而生的工作。它由我们的合作伙伴 Eigna Labs 打造，为企业提供一个专属的私有模型：基于企业的文件、规则和语言训练，运行在企业自己的云端或服务器上，并且设计为可在封闭网络中完全离线运行。它分步重新训练，只有测试表现更好时才会上线。crue 是首批测试它的公司之一，并用它来做自己的工作；当工作涉及机密时，企业的 AI 大脑 Twin 就运行在 Eigna 上。Eigna 目前处于抢先体验阶段。如果工作至关重要，架构就应当从围墙之内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