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个模型退役

10 月 23 日，OpenAI 在其 API 中关停了 o1 和 o1-pro，一并关停的还有一批旧模型：GPT-4、GPT-4 Turbo、GPT-3.5 Turbo、o3-mini、o4-mini，以及 GPT-4o 的第一个快照版本。九天前，它已告知开发者，GPT-4o、GPT-4o mini、GPT-4.1 和 GPT-4.1 mini 将于 1 月 14 日跟进。这一切并不罕见。旧模型会退役，新模型通常更便宜，也更强大。但对于每一家针对某个模型调校过产品或工作流程的企业来说，这都是一个提醒：模型是租来的，而且有到期的一天。

哪些已经下线，接下来轮到谁

OpenAI 在 4 月 22 日宣布了 10 月的关停计划，提前了六个月，并表示希望“提高可靠性，让开发者更容易选择合适的模型”。微调版本也一并下线，其中包括基于 GPT-4 和 GPT-3.5 Turbo 构建的版本。对于大多数已退役的模型，弃用页面都列出了来自较新的 GPT-5.6 系列的替代模型。

1 月的名单更短，影响却更深远。GPT-4o 于 2024 年 5 月作为 OpenAI 的旗舰模型推出，GPT-4.1 则是专为开发者和 API 打造的模型系列。对于这四款模型，OpenAI 推荐同一个替代品：它在 9 月推出的 gpt-6-luna。按照 OpenAI 自己的说法，这只是例行公事。该页面写道：“随着我们推出更安全、更强大的模型，我们会定期让旧模型退役。”基于这些模型构建的软件“可能需要不时更新才能继续运行。”

三个月，而不是六个月

引人注目的是通知期。OpenAI 的政策承诺：正式发布的模型至少提前六个月通知，聊天版和 Codex 版等专用变体至少提前三个月，标注为预览版的模型则可能只提前两周。10 月 1 日发布的两条公告都明确写出了通知期，其中一条写的是“提前六个月通知”。10 月 14 日的那条公告只给了大约三个月，也没有说明理由。

GPT-4o 和 GPT-4.1 没有预览版标签，也不是聊天版或 Codex 变体，因此按照我们的理解，它们属于六个月这一档。The New Stack 得出了同样的结论，并指出“没有任何解释说明为什么 GPT-4o 和 GPT-4.1 只得到一半的时间。”

公平地说，OpenAI 的政策允许出于安全或合规原因缩短时间表，而且按照行业标准，三个月并不算短。Anthropic 承诺对公开发布的模型“至少提前 60 天通知”，并给了 Claude Sonnet 4.5 两个月的时间，从 9 月 30 日到 11 月 30 日。Google 的 Gemini 页面把其关停日期称为“模型可能退役的最早日期”，根本没有给出任何最短期限。这个教训适用于所有提供商：通知期由提供商来定，而且可能改变。

模型下线时，什么会出问题

在代码里改一个模型名称只需一分钟。围绕它的其他一切则要花更长时间。据 The New Stack 报道，gpt-6-luna 处理推理和工具调用的方式与 GPT-4.1 不同：在 Chat Completions 接口中，它只有在关闭推理时才会调用工具；而开启推理后，temperature 等熟悉的设置就不再可用。它的结论是：“更换模型 ID 可能是整个迁移中最容易的部分。”

更深层的变化不会以报错的形式出现。花了几个月按照某个模型的习惯打磨的提示词，如今遇到的是一个习惯不同的模型。回答可能变长或变短，换了格式或语气，一项通过了一年的检查也可能悄无声息地开始失败。

成本也会变化，而且大多对客户有利。OpenAI 列出的 gpt-6-luna 价格为每百万输入 token 0.10 美元，而 GPT-4o 为 2.50 美元，不过提示词超过 272'000 个 token 时费率会提高。微调模型是最棘手的情况。新的自助微调任务将于 1 月 6 日停止，而用企业自有数据训练的模型，会随着它所依托的基础模型一起退役。

如何提前规划

第一道防线是一套属于您自己的评估集：来自您自身工作的真实案例，配上您确知正确的答案，在每个候选模型上线之前都用它跑一遍。把它和提示词一起保存在您自己的代码仓库中。同一个弃用页面说明了原因。OpenAI 还将停用其 Evals 平台，现有的评估将于 10 月 31 日变为只读，同时停用的还有可复用的提示词对象，OpenAI 要求开发者把这些内容迁移到自己的应用代码中。

第二是把产品与模型分开。如果模型只在一个地方、通过一个接口来选择，那么切换模型就只是一次配置更改加一轮测试，而不是一次重建。固定使用某个带日期的快照版本可以防止行为漂移，但挡不住那个日期的到来。

第三就是持续留意。OpenAI 的 List models 接口会为每个设有关停日期的模型报告该日期，因此可以像证书到期一样把它纳入监控，并指定专人负责。

第四适用于必须多年保持稳定的工作：一个由您掌握权重的模型。没有人能替您决定把它关停，何时升级也由您决定。这也有其自身的代价，从硬件到需要您自己完成的更新，还有开放模型从何而来的问题，我们在本月早些时候探讨过这一点。Anthropic 已承诺长期保存其模型的权重，并希望“让过去的模型重新公开可用”。这值得欢迎，但它并不能让一款产品在今天继续运行。

我们的立场

我们的应用平台 Werk 已上线，我们在其上与客户共同构建的应用，会为每项工作选用最合适的模型，或通过 Eigna 使用私有模型。Eigna 是 Eigna Labs 的产品，我们作为其合作伙伴为客户部署，目前处于抢先体验阶段。它是一个针对客户所在领域进行适配的开放模型，运行在客户自己的云端或服务器上。新版本只有在测试表现优于上一版时才会上线，并且可以一步切换回去。模型何时更换，由企业决定，而不是由提供商决定。